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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霞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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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抵心灵的芳香 ――评黄丽娟散文集《一树花开》  

2014-12-16 09:25:39|  分类: 随笔感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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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抵心灵的芳香

――评黄丽娟散文集《一树花开》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如果用这句诗来比拟黄丽娟的散文集《一树花开》(2013.6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我想到是蛮恰当的。这本书中作者喜欢以花名篇、以花成句,可以看出作者是一个喜欢花的女作家,字里行间透露出花的芳香,而且不浓不淡,幽幽而来,直抵心灵。

《一树花开》展现给读者的是一个繁花似锦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物态的花与虚拟的花争相竞放,最终在真实的情感世界里繁荣成一树心花,已经超越了人们常见的花的物态形式,开成了一个形而上的哲学世界。人们徜徉在这样的花园里,可以感受到含畜的生活意境和熏染的灵魂温馨,这就是这本书的魅力和价值所在。

在这本书中,作者是很少写落花败叶的,她笔下的花常是人间四月天的花,由此也可见作者对生活积极的态度,不像多愁善感的女子时常对着落红而伤感。这一树上的繁花可以兴、可以观、可以喻、可以拟,她作品中的花散发的香味是带着正能量的香味,让人拒绝不了,这个特点可从她常用花来喻世、喻情、喻人中窥见一斑。如《一花一世界》中的那个单身的、喜欢养花的老伯,竟把小小的一个屋子莳弄得像一个“色彩斑斓的春天”。作者从中体悟出,生活就像花一样,一盆花就是一个世界,是美好的,就看你热爱不热爱了,只要我们热爱它,就不会觉得孤单。

“素心花”是个什么花呢?作者在《素心花对素心人》中讲的一个故事让人为之动情:“同事陈老师”为失忆的丈夫“每日一课”念日记的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陈老师的行动为我解释了所谓“素心花”实际上就是平淡的、无暇的、不离不弃的心花。所以作者最后说:“一个家庭就是一朵花,想让花开不败,最好的养分便是箪食豆羹之间的真情。”

把人比作花并不新鲜,但《做一个有香味的女子》就有点新鲜味儿了。这篇文章中的“她”是一个刚从农村小学调来的“十佳美丽乡村女教师”,“她”成了“我”的同事后,“我们开始都敬而远之”。此稿没有运用“先扬后抑”或“先抑后扬”的技巧,通篇除了“敬而远之”四个字之外都是在扬,然而却不觉得乏味,这是因为“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香味,那是从琐琐碎碎的小事中散发出来山茶花的香味。“我觉得她像一朵山茶花,朴素而又美丽。”

有的人就是像花一样的美丽。作者在一个无人照管的小园看到一株虞美人时,便联想、幻化成了那个足浴店里勤恳工作的“外来妹”的“一张灿烂笑脸”。不仅如此,那聋哑学校在操场上作画的孩子们的笑容,在作者的眼里“就像一朵喷香的太阳花。刹那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朝我微笑。”(《微笑是一朵花》)还有作者不时津津乐道的女人的衣裙便是女人的花,凡此诸种,构成了作者心中花花绿绿的世界,这个世界充满了真实的虚拟和虚拟的真实,一花一菩提,都是对生活的赞美和对美好事物的象征。

真的要感谢黄丽娟不辞辛劳为我们“种花”,然而正如她文中一个“老妇人”所说:“女子最适合养莲花,时间长了,多多少少会沾染上莲的习性。”(《一花一世界》)我真的很喜欢这句话,也许其中多多少少含有一些禅意。

纵观《一树花开》,其中有一个普遍的、重要的特点,那就是很注重立意,而且可以说大部作品都是典型的意在笔先的产物。意在笔先是从古至今文艺创作的一条不变的原理,很受文人的推崇。郑板桥在论画时就说:“意在笔先者,定则也。趣在法外者,化机也。”意思是说,在创作之前先构思好,有了好的立意,然后再动笔,这是创作的法则。如何能使作品在这一法度之外充满了趣味,那就要看作者的造化了。黄丽娟深得个中三昧,她很好地秉承了古人所看重的这一创作方法,所以读她的作品要善于循着其意而披文析理,否则便很难得其文心。

与意在笔先相辅相成的是卒章显志,这对孪生姐妹常常在作者的笔下游走,相依相偎不分离。如《做个有香味的女子》中的这个“香味”绝不是真的香水的味道,而是隐喻一个女人的素质要像香水那样散发出幽香,她的品质要像山茶花一样美丽,她的为人处世要让身边的人觉得可近可亲可敬。有了这样的立意后,作者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如何用这个“十佳美丽乡村女教师”的行动来丰满这个人物的形象。通过一系列事例的叙述,作者写到一次偶然看到“她”笔记本上“做个有香味的女子” 的一句话,便自然地觉得在自己的周围都充满了香气。最后作者写道:“我仿佛看到他,每一次翻开笔记本就会提醒自己该做什么,如何让自己的前路上开满芬芳的花朵。”由人及己,反衬出“她”对“我”的影响,拓展了作品的主题,是典型的“卒章显其志”。

王夫之在《姜斋诗话》中说:“无论诗歌与长行文字,俱以意为主。意犹帅也;无帅之兵,谓之乌合。”我们读《一树花开》,时常感到思绪被作品的“意”缠绕,这种“意”淡淡的、浅浅的,自然得如花开花落,盈溢着生活的趣味,让人意会之间体味到不可言传的个中滋味。从中也可以看出女性作家心思的缜密,个性的静婉,风格的细腻,语言的平缓,如和风细雨,润物无声。读黄丽娟的作品,我好奇地觉得,怎么她老是能以如此淡然和优雅的姿态在社会的正面生活,而生活的负面似乎对她影响不大,是不是这样的作品注定是属于女人的?她的作品中规中矩,长短适宜,作为一个编辑来说,很喜欢这样不需要费劲修改、拿来即可用的作品。但作为一个读者来说,则更希望读到境界更为广阔、题材更为宏大、思想更为深刻的作品。当然这二者之间是相互兼容并非相互排斥的关系。

与以上两种写作方法相适应的或者说相配套的,是作者惯于使用“断续”的写作技巧,这在《一树花开》中随处可见。

细心的读者可以发现,黄丽娟散文的长处在于事与意、事与人的相融相合,看起来似乎天然无缝,实际上这中间是存在很大的缝隙的,不过这一缝隙在时空的转换中消弥了,让人并不觉得几个故事或者几个人之间在衔接上有点突兀,这主要得益于作者娴熟地运用了“断续”的写作手法,就像瓷砖与瓷砖中间的美缝,把本来明明中断了的事情又粘合了起来。

散文衔接的“断”,指“中断”正在进行的叙说;“续”,指以一种隐蔽的形式接续。即所谓“明断暗续”。断续有两种常见的形式,一是“中断”正在进行的情节而转到另一情节,经过迂回、曲折的发展,再回到原来的情节,这叫“先断后续”。还有一种是在可能没有联系或联系不大的不同独立事物之间通过感受使其关联起来,这叫“断处皆续”。黄丽娟在其散文中大多使用的是“断处皆续”的技法。因为她的作品很少写一则完整的故事或一个完整的人,她常常在选材时只选取能表现主旨的局部、片断式的素材,不求故事的完整性,只求意思的完整与统一,这就暗合了“断处皆续”的表现技法从不同角度和侧面来言说主旨的要求,而主旨就是它们之间“暗联”的内线。因此,只要你在《一树花开》中寻找,就不乏能在同一篇文章中找到两三个故事或人物,它们串联在一起就构成了一篇散文。犹如在一根小棒子上串连着两三只糖糊芦。

例如《长成一棵树》中,作者实际上写了三种老妇人,一是戴着老花镜坐在梧桐树下做针线的老妇人,一是推着车子面带笑容在大街小巷吆喝着卖花的老妇人,还有是患有癌症却仍在坚持上课的作者的小学语文老师。这三种人互不相干,职业与个性也各不相同,但作者却在努力地发现她们与“树”的共同之处,在她们与“树”的联系中找出了她们的共同点。做针线的那类老妇人能像树一样地任随光阴荏苒,自己该怎么生长就怎么生长,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第二种老妇人是那种能像树一样绽放出芬芳的人,能给人以喜悦,给生活以色彩;第三种老妇人是一个像树一样坚强的人,能给人倚靠、给人遮阴。正是作者找到了树与人之间的“执着与睿智、苍劲与不屈”的这根联系的主线或者说是那根糖糊芦棒,才把这三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物纠结在一起的。可以说正是这种所谓“糖糊芦”式的写作模式才使这本书中的许多篇章有了起伏。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到,在这些篇章中由于断处皆续手法的运用也造成了结构的模式化和材料的碎片化,使文章的波澜曲折主要依靠断和续的技法来形成而非依靠行文的自然和故事及人物本身命运的生动与曲折来完成,这就好比是在小河里靠筑的几条坝来改变河水流动的落差和方向,而不像大江大海是靠自然的吸引力和惯性来形成滚滚波涛的。

由此,我们不得不回到先前讨论的问题上来,到底是“意在笔先”好,还是“意随笔生”好?王蒙在《漫谈短篇小说的创作》中说:“我不喜欢图解式的,就是先设一个主题思想,然后去寻找事例往里充塞,这样的作品看完以后使你感觉那些人是傀儡,是纸人,是你剪出来的,好象是为了演绎。”我认为应该辩证地来看这两种不同的创作方法,如果运用得好就都好,如果运用得不好,即使技法本身再好也不行。在短小的千字文里许多人都善于运用“意在笔先”,因为这样能使立意鲜明、结构紧凑。但是我们在写作时还是应该根据情况不断地补充和修正这个“意”,不能一成不变的图解主题,这是我们写作时应该极力避免的。在行文能够“意随笔生”时还是要尊重新生的“意”,不要刻意地去矫枉,要争取做到新生之意与先前之意相互丰满,以产生出更加完美的立意来。

黄丽娟在她的散文中还经常使用“闪回”的表现手法来叙事、抒情、写意。闪回是指作者受到某种事物的触发,引起对过去的人、事、景和物的追忆,重在表现作者在特定情境中的心理流程。例如在《微笑是一朵花》中,作者看到一对聋哑人夫妇在邮局办理业务时的微笑和互相充满爱意的眼神,一下子自己的思绪就闪回到若干年前母亲为病床上的父亲刮胡子的情景:“无论父亲提什么要求,母亲都微笑着应诺。”由此表现出 “刹那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朝我微笑”的心理感受。再如《苋菜》中,作者在买了苋菜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卖菜的大嫂叫住了她,为的是要送她几瓣蒜头。这时作者心里感到热乎乎的,接着一个镜头闪回到幼时母亲做苋菜盖浇面吃的情景,为的是强化表现此时作者感觉的温馨和想像中清香的味道。像这种单一式闪回的技法在《一树花开》中俯拾即是。

还有绵延式闪回,即由一至多的连续闪回的方法也在这本书里有所运用,如《有书的日子》就是使用的这种方法。作者通过小时候在过年时渴望买书的梦、夏天坐在通风口读书、冬天在柴草垛旁读书、初中时摘抄书上的佳句、大学时打着电筒躲在被窝里读书的多个镜头的连续闪回,来表现有书的日子是多么美好的感情。另外还有交叉式闪回,即现在与过去的交错出现。这种手法作者基本未用过。作者在找到对一件事的触发诱因时,就自觉不自觉地有了一种在现在与过去之间切换的冲动,至于为何她常常只用单一闪回的技法,我想可能是限于文章篇幅的缘故。闪回具有衬托、铺垫和对比等多种功能,从而曲折文势,突出主旨。然而要运用得恰到好处方为上乘,若是过滥地运用闪回,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现在有的人作文必回忆,回忆必童年,这种程式化的闪回方式的滥用,除了令人生厌之外并不能增强文章的感染力。我把“作文必回忆,回忆必童年”称之为作文的“两根拐杖”,什么时候我们能够不再依赖这“两根拐杖”来作文了,说明我们才逐渐成熟了起来。

以上我们比较详细地分析了《一树花开》创作上的一些主要特点,从中我们也可以看出作者对文学创作的理解和追求,以及成功与不足。这本书中还有大量描写生活感悟的作品,无论是在阅读、听歌还是在看画、喝茶中,无不渗透着作者高雅的生活情趣。从这些文章中我感觉到作者似乎是一个没有忧愁的人,她的价值取向、她的作品旨意、她的生活态度总是朝着乐观通达的方向指引读者,不乏一种真香女子的味道。我倒是希望黄丽娟的散文能更上一层楼,表现手法能更加多样化,作品题材能更加社会化,作者视野能更加现代化,散文的题旨除了能直抵人心灵的芳香外,还要能注入更深刻的内涵,给人更多的思考。

 

 

直抵心灵的芳香 ――评黄丽娟散文集《一树花开》 - 玉带醉流霞 - 流霞的博客

南通日报2014.12.16 原文刊发于2014年第三期《沙地》。

 http://epaper.ntrb.com.cn/new/ntrb/html/2014-12/16/node_8.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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