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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霞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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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到满门春  

2012-02-03 10:21:27|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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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到满门春 - 玉带醉流霞 - 流霞的博客


      我们单元里住着13户人家,这些时眼看着离过年越来越近,各自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偶尔在楼道里遇见的也都是行色匆匆的人等,也难怪,我们已经听见了壬辰新春的脚步声,它正在向我们每一个人走来,我们是应该快步走上前去迎接的。所以南通有个很形象的俗语叫“三十夜子忙紧阵”,为什么忙?就是春来了,大家都要恭敬地迎上前去,与之作个揖,握个手,照个相什么的。但这个春长得什么模样,人们却所见不同,每个人心目中都有各自春的模样。

    年味越发浓了,可以从偶尔打开的窗户中闻到邻居家开油锅及煮鱼煮肉的香味,也可以听到楼上楼下砧板“咚咚咚”的敲击声,似乎正在演奏着一场锅碗瓢盆交响曲,这个时候听这个“曲”真的是别有韵味,全然没有之前听到此类噪音似的烦了,过年嘛,其实就是在营造一种情境。

    过年的风俗是祖上传下来的,比如要串门“拜年”啦,见了面要说几句开心祝福的话如“恭喜发财”啦,实际上就是要把自己心目中春的气息传达、感染给别人,以营造一种喜悦开心的情境。虽然像“恭喜发财”之类的话是俗了点,但还是年年在说。今年我在思考着一个比这个稍雅一点的新的“发明”,如何把这种喜悦的气息传达给一个单元里住的邻居们?想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给每家送“福”。

    于是我特意买来了正面有“福”字的贺年卡,准备到时候给邻居家送去。现在通讯发达,送贺卡也显得有点儿过时了,确实没有从电脑里发贺卡来得既及时又准确,但它毕竟是一张看得见摸得着的实物,是可以捧在手里把玩一下的,所以还是有其自身的优势,特别是对于送给我的那些并不知道其邮箱或QQ的邻居们更是一个切实可行的选择。

    腊月二十九晚上,我把这些贺年卡捧了出来,准备一张张地写上几句祝福的话。可拿起笔来就犯难了,这每一家的户主叫什么名字我一个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稍停片刻后,忽然想起一个替代的办法,牢房里的犯人不是不叫名字叫编号的嘛,也可以借鉴一下,就叫门牌号。这个法子真灵光,创造性地解决了一个难题。当我写下“203室全家”的抬头时,第二个问题便产生了,写什么?大过年的,写得太俗了,未免有人云亦云、拾人牙慧之嫌,失去了新鲜味,不如就弃俗从雅,填一首小令上面,让人除了感觉到邻里的一份真情外,更感到由于收到了这样一份礼物,这个龙年便过得非同一般。

    我脑子里像“百度”似的搜索着词儿,“远亲不如近邻”、“邻居好,赛金宝”,这些词犹如一条条在我眼前游来游去的鱼儿,我需要捕捉到那最合适的一条做我的菜来。不一会儿,一阕【江南春】构思完成了:

  辞旧岁,满门春。和风迎福到,红帖贺仁人。香花流动胸怀敞,和睦相融夸近邻。

  落款签好后,再仔细端详这个“福”字,油然而生的幸福感像是喝了一碗温热的米酒弥漫周身,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满足。

    于是我的眼前似乎又在晃动着经常在楼梯里上上下下的这些面孔,真的感觉到非常的惭愧。原来我们这单元住的是同一个单位的人,彼此熟悉。年久后,大部分改善了居住条件搬走了,有的房子卖掉了,有的出租了,所以换了一拨一拨的住户,彼此不熟悉,偶尔在楼梯上照了面最多也只是点头而已,除了有太阳的日子晒个被子什么的掉在下面人家的晒台上,才敲个门说声对不起,平时没什么事从不串门,各人蹲在自己家里,老死不相往来。不像过去住在四合院的人家或者是农村里的邻居,端着个饭碗就能从东家溜达到西家,平时东家长西家短相谈甚欢,要是碰上谁家正好鱼肉下锅缺个葱呀姜时,便随即从邻家讨一点回来。要是做一点好吃的,还端着个“大海航行靠舵手”的大碗送着让邻居分享。现在已经体验不到这样的情趣了,于是人与人之间便多了一分猜忌和警惕,而少了一分友谊和温情。不知这是社会的进步,还是退步?其实我们现代都市人虽然住在装修豪华的楼房里,有时就觉得是在坐牢。你看这个“牢”字,就是把牛拴在房子里,不让它出去吃青草,不让它出去犁田。我们也常常画地为牢,把我们的心囿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不让它去放飞,不让它去交流。最要紧的是,其实每一个人都不想这样,都渴望着自由,都渴望着沟通,都渴望着相互串串门。

    子夜时分,我就像圣诞老人一样给邻居家去派送礼物。我把贺年卡上的“福”字倒过来用透明胶粘贴在每一家的大门上,心想第二天当他们一打开门时看到“福到”了,一定会有一个惊喜。

    这一夜感觉睡得特别甜特别香,还做了一个好梦。梦见除夕午夜时分,我们一家人正在高兴地观赏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隐隐约约听见门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只以为是出来放烟花的孩子们,所以也没有在意。

    第二天,大年初一一大早,当我开门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门上同样粘贴着各式各样的贺卡、剪纸、纸鹤等等,比我送出去的数量还略多一点。上面也写着各种各样的祝福话语,如春阳般温暖。其中有一个中学生写的一句话我觉得特别朴素而有深意:“叔叔、阿姨:芝麻开门行好运,手握手,常走走!”

    隔膜和冷漠消融了。情意洽,春满门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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