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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霞的博客

 
 
 

日志

 
 

到醉翁亭看看去  

2010-05-04 14:56:53|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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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醉翁亭看看去 - 牧羊犬 - 致远的博客

 虽然熟读《醉翁亭记》,但还没有到过醉翁亭,不免有些遗憾。文忠公千年的文章还在读,千年的醉翁亭还好吗?醉翁亭是值得去看看的,不然就不能完全读出《醉翁亭记》的韵味来。

庚寅年阳春三月初四有幸来到滁州琅琊山,一睹有中国第一亭美誉的醉翁亭的风采,它北京先农坛的陶然亭、湖南长沙的爱晚亭、浙江杭州的湖心亭并称为中国“四大名亭”。

一到醉翁亭的门口就把我愣住了,这不是因为我对此亭仰望已久,今日终于得见时的激动。

只见门口有一小桥,这桥也是我所熟见的江南的那种,底下一条小溪流水,溪中的青石历历可见,这就是“清泉石上流”吧。不看也知道这泉不是别的泉,正是《醉翁亭记》现版本所写的“酿泉”。可在泉边的巨石上却用朱墨刻印着“让泉”二字,它彻底颠覆了我脑海中根深蒂固的“酿泉”的印记,不免心中纳闷起来。

后来听说让泉有两眼泉井,他们互相谦让,总是轮流着一口泉向外喷流,顾名思义叫做“让泉”。看来我原以为是让字和酿字因方言同音而混淆的猜测并无根据。是泉南面壁上镶嵌楷书 “讓泉”石碑一块,落款为“康熙甲子仲夏吉日古山王赐魁重立”。《醉翁亭记》中有“酿泉为酒”之句,本意应为“以让泉之水酿酒”,后人可能以为此泉即名为“酿泉”,实为误读。当然这不是凭空臆测,是有证据证明的。欧阳修的学生苏轼亲自用楷体书写其老师的《醉翁亭记》原本刻石在宝宋斋里。这是苏轼元祐六年(1091)十一月在颖州时,滁州太守河南人王诏拜托从高邮出发路过滁州的开封人刘季孙,请苏轼书写《醉翁亭记》,这在苏轼的附记中有明确的说明。苏轼所书也是“让泉”,欧苏是同时代的人,况且又是学生书老师之文,我想是不会弄错的吧。还有旁证可知,欧阳修的朋友苏唐卿于嘉佑七年(1062),以小篆书写的《醉翁亭记》也是书之“让泉”的。原碑藏于山东费县旧署,后毁佚,但拓片尚存于世。在宋人的记载中均为“让泉”,只是到了元初赵孟頫始书为“酿泉”,以至于明代文征明、祝枝山、董其昌等书坛大家依葫芦画瓢才“酿”出了这一出“公案”,也许是祸起二字繁体右半边相同的缘故。不到此亭便不知有“让泉”与“酿泉”之别,所以读书得往细处深究,这也是到醉翁亭来的一大收获。

  没到醉翁亭,我们会想像这四大名亭之首的醉翁亭有什么非同凡响,无论是建筑、规模还是气势都一定出类拔萃。其实大不然,到这儿一看,这个亭子再普通不过了,在我眼里与其他地方的亭子并无二致。如果单是来看亭子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定会大失所望。这个亭子是当时琅琊山的僧人智仙为被贬到滁州来的欧阳修建造的,因在此处可以饮酒释怀,而又饮少则醉,故欧阳修把此亭名为醉翁亭,并为之作了一篇千古美文《醉翁亭记》。如果不是欧阳修庆历五年(1045)在此宴饮,如果没有作如此美文的话,我想此亭即使再百倍华丽也不会有如今之名气的。此乃地以人名,人以文名,亭以人文而名也。

要说此亭独特之处的话,那就是欧阳修不但经常在亭中饮酒,而且还在此办公,有别于一般的人仅在亭中饮酒而已。有诗赞曰:“为政风流乐岁丰,每将公事了亭中”。

醉翁亭不仅有好文还有好曲,这倒有一段佳话。 醉翁亭落成后,当时的太常博士沈遵慕名而来,观赏之余,创作了琴曲《醉翁吟》(一曰《太守操》),欧阳修亲为配词。事隔数年之后,欧阳修和沈遵重逢,在“夜阑酒半”之时,沈遵操琴弹《醉翁吟》,“宫声在迭”,“有如风轻日暖好鸟语,夜静山响春泉鸣”。醉翁亭后来多次遭到破坏,直到光绪七年(1881),全椒观察使薛时雨主持重修,才恢复了原样。

同样,北宋的黄庭坚别出心裁地将《醉翁亭记》缩写成了一首《瑞鹤仙》的词,合以声律,被之管弦,更为醉翁亭增添了一段佳话。其词为:

环滁皆山也。望蔚然深秀,琅琊也。山行六七里,有翼然泉上,醉翁亭也。翁之乐也,得之心,寓之酒也。更野芳佳木,风高日出,景无穷也。  游也,山肴野蔌,酒冽泉香,沸觥筹也。太守醉也,喧哗众宾欢也。况宴酣之乐,非丝非竹,太守乐其乐也。问太守谓谁?醉翁是也。

由此可见,醉翁亭的名声还与通过词曲广泛传播有关,更是与欧阳修为政的业绩有关。那些为官一任,祸害一方的人即使亭子造得再好、文章吹得再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流传千古。由此说来,人们这么喜爱醉翁亭实在是有点爱屋及乌了。

醉翁亭立柱上“翁去八百载,醉乡犹在;山行六七里,亭影不孤”的对联更是让人浮想联翩,“环滁皆山也”的名句首先从我眼前跳了出来,我一下子明白了欧阳公为什么这样写的道理。

我们从南京一路走到滁州,惊讶的是并没有见到什么山,更不要说是四面皆山了。我们与明代文学家郎瑛到滁州考察的结果一样,发现“滁州四望无际,只西有琅琊”,这不是与欧阳公所记矛盾了吗?

 据传,《醉翁亭记》初稿的开头是:“滁州四面皆山也,东有乌龙山,西有大丰山,南有花山,北有白米山,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至于如何改为“环滁皆山也”的,有三种说法。一是据北宋何薳《春渚纪闻》卷七“作文不惮屡改”条记载:“《醉翁亭记》草,前有数十字,序滁州之山,忽大圈了一边,注‘环滁皆山’。”南宋朱熹《朱子语类》139卷曰:“欧公文亦多是修改到妙处。顷有人买得他《醉翁亭记》稿,初说滁州四面有山,凡数十字。末后改定,只曰:‘环滁皆山也’。五字而已。”这都是说作者自己经过反复琢磨后修改的。还有一个更有故事性的传说,说是欧阳修文章写好后贴到各个城门口,同时,他还派出六班锣鼓手,在各个城门口鸣锣击鼓,招来过往行人帮他修改。那天,一个五十多岁的樵夫在城门口转悠半天,然后直奔太守府参拜过欧阳修后说:“大人,你那篇文章,我听衙役读了,句句讲的是实情,就是开头太罗嗦了!”然后樵夫笑着说:“太守,你上过琅琊山的南天门吗?站在南天门上,什么乌龙山、大丰山、花山、白米山,全都看到了,四周都是山!”欧阳修听了,大声说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当即拿起文章底稿改道:“环滁皆山也。……”然后再读给樵夫听。

我觉得这个故事讲得很有道理,虽然我没有考证乌龙山、大丰山、花山、白米山是在什么方位,但我认为站在南天门能一览无余的应该都是琅琊山的山峰。如果你是站在醉翁亭放眼遥望,确实有四面皆山的感觉,只是东边留有一个缺口而已。作为文学作品来说,这样写并不为过,这是观察事物的视角与心灵的感受结合而产生的艺术真实。至此似乎我与郞瑛同样的心结解开了,确实首五字有其妙处,而且妙不可言。

 “衔远山吞长江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送夕阳迎素月当春夏之交草木际天。”这副写醉翁亭之气势、美景的对联非常宏濶,我们来时正值“草木际天”的前夕,树上铜钱似的绿叶还是在“少年期”,特别的青嫩光鲜,不像夏天“青春期”的树林那么的茂密,天上的阳光在树枝嫩叶的缝隙间透了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阴影。也许这里的知了比别处的懂事早,满山满林都只听见它们的吟声,让人觉得似乎是六月天了,要不就是知了们还沾着千年的酒气醉着未醒呢。

 要说在醉翁亭,有两种树不得不说,一是“醉翁榆”,据说这种榆树只有这儿独有,构成了琅琊山绚丽的风景。它高大魁梧,一串串细小的榆叶似乎与它双人合抱的身材不太相称,就像一个巨人手里抱着的婴儿。这是国家三级保护濒危树种,百年以上的醉翁榆只有3棵了,因此能见到它实属不易,我们应该好好地保护它。还有一棵是欧阳修亲手所植的梅树,在醉翁亭的西边、古梅亭与影香亭之间。我们来时不是它开花的季节,只能品读“古梅亭”的对联来想见它的风采。“品节追欧苏,千载芳梅撑铁骨; 冰姿宜水月,一天香雪荡春风。”这树梅,穿透了千年风雨时空,阅尽了人间的寒暑炎凉,呈现出强大的生命力。它的品格就像欧阳修、苏轼一样坚强。要是没有铮铮铁骨支撑着,思想精神的繁花怎能历经千古而“荡春风”?我觉得醉翁亭的这棵梅,实在是醉翁亭的魂,而那醉翁榆恐怕则是魂牵梦萦沽酒的“钱串子”,游人几欲与之同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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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翁亭并非由于善饮之醉翁而呈老迈之气,相反,却因醉翁之饮而沾有一点仙气,酒仙乎,神仙乎?似乎都不是。当时欧阳公作《醉翁亭记》时年仅40岁,许多人内心发出了“饮既不多缘何能醉,年犹未迈奚自称翁”的疑问。大凡男人称翁就意味着老了。当时欧阳修从朝官贬到滁州,大有壮志未酬谢之感,所承受的打击很大,心理上感觉自己似乎一夜之间显得苍老了许多,所以从心理年龄上说他觉得仿佛就像一个老翁。另外,老了就意味着头昏眼花,糊里糊涂。所以,即使有好的建议朝庭中的当权者也不会采纳,老人的话别人可不当回事了。但老者也未尝不好,可以放下烦人的世事,放浪于山水之间,得之于心,寓之于酒。还有一个原因是欧阳公在滁州得到了人民的拥戴,又是饮者中年长者,所以姑且大胆地以老翁自居,况且这老翁乃一醉翁,这其中自有调侃的味道在。此翁妙在似翁非翁,恰合当时欧阳公的心境际遇,寓有旷达、飘逸的情怀,在这亭美人乐的饮宴中,暂时忘却了尘世的得失,得到了犹如老者的超脱,也许这就是我所说的一点“仙气”吧。

千年醉翁亭太容易让人发怀古之幽思了。在欧阳修创作《醉翁亭记》前一年,范仲淹写下了《岳阳楼记》。两大华章相继问世,乃天助我中华文化大放光芒。《醉翁亭记》似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作了生动的注脚。这种崇高的境界熏陶了一大批仁人志士,但也应使那些负民之人而羞愧。古代的贬官中不乏正直能文之人,他们往往敢讲真话,蔑视权贵。所以他们来到社会的底层做地方官,在别人眼里是不被重用,但在我看来是他们的福气,也是社会的福气,因为他们可以更深切地了解百姓的疾苦,从而更好地为民造福了。长期在京朝当官,难以接触得到下层百姓,高高在上,接不到地气。一旦他们被贬外任,脚踏实地地接上了地气,顿时他们就会神清气爽,如鱼得水,抛却了个人的得失忧愁,已而与民同乐,其乐无穷,因而贬官常有好文善政。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重要的是要在内心的自由和思想的驰骋中发现生活的快乐,不要让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以求超然物外,内外平衡,从而在快乐的土壤里生发出野芳幽香和佳木深秀来。面对醉翁亭,欧阳公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

《醉翁亭记》的核心是写一个“乐”字,这是一个地方官与民在一起时发自内心的率性之乐,这种快乐清纯醇厚,朴素自然。没有被“乐”群众的捧场作秀,而是水乳交融的鱼水之情,难怪欧阳修激动地写下了这么性情中的文字来。现在我们游醉翁亭,眼前浮现起当年宴乐的场面来依然钦羡不已。这要是与前不久辽宁庄河市“千人下跪求反腐”的场面比起来,真不知云何是好了。

醉与醒是矛盾的一对,醉翁亭的妙处在于既有醉赏之处也有醒赏之处。“醉翁”饮毕可以到解酲阁去解解酒,然后来醒心斋喝喝茶。“醉翁”之“醉”,不是如今那种喝共产党的酒喝得烂醉的“醉”, “醉翁”之“翁”,也不是那种死皮赖脸对社会百无一用的“翁”,“醉翁”的精髓在于似醉非醉,似翁非翁。要做到醉如醒,醒似醉,如痴如醉、如梦如醒,这就是人生的机巧。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太清醒则会碰壁,如果太糊涂则会无为,所以郑板桥的“难得糊涂”才成为名言警句。

“人生百年,把几多风光琴樽,等闲抛却;是翁千古,问尔许英雄豪杰,那个醒来。”醉翁亭上的这副对联发人深思,千百年来许多人总被一个“醉”字误了,以为一醉解百忧,这实在是误读了《醉翁亭记》,误会了欧阳修。其实这个委实可爱的“醉翁”并非那醉得一塌糊涂的“醉翁”,实际上他是心醉而人不醉。他是看了老百姓这么快乐而情不自禁地乐其乐,此情此景此时的他真正的是陶醉了!陶醉在政通人和的和风里,陶醉在安居乐业的百姓中,陶醉在林壑优美的山水间。

醉翁亭有“醉翁九景”及南天门、琅琊寺游憩,真是“山不在高有仙则灵”。能醉没什么了不得,能醒更为平常事,而醉能同乐,醒能作文者就了不起了,能作千古流传之美文者就更不得了了,这就是欧阳公的伟大之处。贬了一个小官,却玉成了一篇大作,真应了“祸兮福所倚”的老话。醉翁亭之不朽,令人仰视而不可逾越,那是文化的高度、文学的高度、生命的高度、为官做人的高度。现或有欺世盗名之徒,欲效欧阳公醉而醒、醒而述文,总归是无先忧后乐的大境界,缺乏为人为文之大气,只能是求之速朽而为天下笑。

 到醉翁亭,最好是呼朋携侣提一壶酒去。但此处终究不是我辈所能喝酒的地方,只好下了琅琊山到滁州市区里找个僻静的酒馆,沽一瓶地产的明光老酒,企图一醉也。

到醉翁亭看看去 - 牧羊犬 - 致远的博客到醉翁亭看看去 - 牧羊犬 - 致远的博客 苏轼书《醉翁亭记》

附:

醉翁亭记

欧阳修

环滁皆山也。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琊也。山行六七里,渐闻 水声潺潺,而泄出于两峰之间者,让泉也。峰回路转,有亭翼然临于泉上者,醉翁亭也。作亭者谁?山之僧智仙也。名之者谁?太守自谓也。太守与客来饮于此,饮少辄醉,而年又最高,故自号曰“醉翁”也。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若夫日出而林霏开,云归而岩穴暝,晦明变化者,山间之朝暮也。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山间之四时也。朝而往,暮而归,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也。

至于负者歌于途,行者休于树,前者呼,后者应,伛偻提携,往来而不绝者,滁人游也。临溪而渔,溪深而鱼肥;酿泉为酒,泉香而酒冽;山肴野蔌,杂然而前陈者,太守宴也。宴酣之乐,非丝非竹,射者中,弈者胜,觥筹交错,坐起而喧哗者,众宾欢也。苍然白发,颓乎其中者,太守醉也。

已而夕阳在山,人影散乱,太守归而宾客从也。树林阴翳,鸣声上下,游人去而禽鸟乐也。然而禽鸟知山林之乐,而不知人之乐;人知从太守游而乐,而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醉能同其乐,醒能述其文者,太守也。太守谓谁?庐陵欧阳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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