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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霞的博客

 
 
 

日志

 
 

夙缘  

2010-01-29 15:44:24|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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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问生活是什么,我看很少有人能回答得准确。我只知道生活就是一种往而复始的状态。每一个人都像宇宙中的一颗星,是在群体中生存着,每一颗星都在发挥着各自的作用,只是有的我们能感觉到,有的我们感觉不到而已。

      如果别人那颗星的光芒照耀到自己这颗星上来了,恐怕这就是夙缘。这是我突发奇想的问题,当然也不是没有一点原由的,起码有这么3个人给我以启发。

物管员

      老小区的物业管理一直是个老大难问题,基础设施不完善,服务也不容易到位,政府虽然想了不少的办法,最后还是没法整。我们住的就是个老小区,前几年还有一个物业公司在管管的,后来可能是因为入不敷出吧,就退了出去。那个物管员我至今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个儿不高,看上去五十六七岁的年纪,说话办事蛮利落的。他常常在大门口的传达室里收发着报纸信件,可能还管理着几个打扫卫生的人。有时候见他指挥着人在花坛里栽花剪枝除草补树什么的,一般情况下我和他没什么交道可打,只是每天上下班都能见到他,也没有觉得有多么亲切,要是偶尔见不到他,脑子里就会想他怎么不在的?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好像就是亲人似的?

      与他正面打交道是在他上门来收缴物业管理费的时候,这个时候我能体会到他的不容易。由于是老小区,有的人素质比较低,硬是不缴管理费;二是小区基础设施的确不如人意,服务项目也比较少,所以有人以此为由不缴费;三是有人见收费的比率太低,别人可以不缴费,为什么要我缴,心想着用我缴的费来为不缴费的人服务也没有这个道理,所以也不愿缴。因此他收管理费的难度比其他上档次的小区要困难得多,也不知磨破了多少嘴皮子,但他总是不厌其烦地解释和劝说,要是我真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好在我们这幢楼的人素质比较高,都是为人师表的,也不好意思不缴,因此他基本上靠我们这几幢楼住户缴的费勉强撑持着。

      我也为难过他,现在想来当初不该如此。我们单元的底楼一老妇,她家把楼梯口的门封了,从前面的天井进出,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但她在她家北窗户外面的一块空地上栽满了带刺的月季和藤类的植物,意在不让人们在此停放车辆。这些植物很快就蔓延开来,密不透风,特别是夏天藏蚊蝇,给人的感觉非常不爽。正好碰上这位物管员来家收费,我就向他提意见。我说这块地方不是她家的自留地,是公共的,她无权在此种花种草,影响观瞻,妨碍了公共的利益。既然你要收物管费,这种事你得管管,管好了我肯定缴钱。不过话是这么说,但最后我还是把钱先缴了。第二天中午我看见他果真找了底楼的老妇理论,劝说她把垒起的碎砖块搬掉了。叫她把种的东西铲掉,这老妇死活也不肯。

      现在想想,每个人的工作都有一定的难处,如果我们不只是为自己着想的话,就会体谅到别人的不易。如果每个人都不做让别人为难的事,那做工作都会像唱歌一样愉快。

      后来有一段时间不见他了,小区的物业管理也就结束了。听邻居说他生胃癌动了手术,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此后我就再也不曾见到过他。也不知他现在如何,真的祝福他安康。当年72元的物管费真的不多,所以现在怀念起有人打扫楼梯的日子,心里仍然惦记着他。失去了的好处常回想时,恐怕就叫作“惦记”。

卖菜者

      我上菜市场买蔬菜一般总是买那个人的,以至于成了他的老主顾。那人五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不高,瘦瘦的,经常头戴一顶蓝鸭舌帽,冬天戴一顶帽耳有棕色绒毛的革皮帽,常见他穿的是一件蓝布褂子,胸门口戴一件围裙,两袖戴两只白袖套,看起来是一个老实人。

      前年,他在菜市场内租了一个摊位,每天在固定的地方卖菜。我经常在他对面的一家买,时间长了他见了我也点个头,有时我也顺便从他的摊上买点蔬菜。他的菜比较新鲜,是自己家里种的。前年底市场摊位重新拍租时他放弃了租摊,转而到市场的门外摆地摊。我猜想他做一点自产蔬菜的小本生意,可能是嫌场内的摊位租金高。去年初有一段时间,每次走到他原来的摊位前找不到他的身影似乎还有一点失落感。后来他在门口的一个路口摆地摊,我就常到他那儿买蔬菜。

      摆地摊日晒夜露,风吹雨淋的,要比在场内经营艰苦,但他一直坚持着,天天如此,挣点钱实属不易。所以我向他买菜一般不还价,但他在秤上一般会给足份量。另外,如果买了个鱼呀虾的,可以从他那里抓几棵小葱,别人的葱是卖钱的,而他的葱是送的,恐怕这也是生意上的一种服务吧,后来我反思自己为何总是买他的蔬菜,是不是贪图他的几根葱呢?不要小看了这几根葱,它确实给了顾客方便,有时忘了买会很麻烦的。

我问他在外面卖菜要缴多少费用,他告诉我大概一年近3000块,和里面的摊位费也差不多,到外面来主要是因为菜好卖一些。

      有一次我和他聊家常,他告诉我他姓徐,家离市场六七里路。家里种3亩多蔬菜,也有几个大棚。主要是妻子在家种,他负责出来卖。说起来真是有《天仙配》中那种“你担水来我浇园”的浪漫,其实他们的生活还是很辛苦忙碌的。看不出他曾经是个代课教师,在一所小学代了十年的课。后来不代课了就回家种菜,虽苦犹乐。他儿子儿媳都有很好的工作,每人收入都十来万一年。我说:“你儿子还让你种菜呀?”他说:“他们叫我不要种,但种种也没什么,我还年纪轻着呢。”我问他一年卖菜能有多少收入,他说大概两三万块总归有的。俗话说财发精神动,看来老徐种菜并不是光为了钱,他是觉得只有身体还行就不能不劳而获,就不能坐享其成,他是把种菜卖菜当作了乐趣。他对生活的要求不高,常怀满足和期待。

   在我的印象中有两次较长时间没来卖菜,一次是他家建楼房,还有一次是去年底,大概有两三个星期没来,后来他说是因为80多岁的老父亲跌伤了在家服侍老人才没来卖菜的。我平时常下班经过他的菜摊顺便就带点蔬菜回家,可那些时他所在的摊位缺失之后,似乎感觉到不那么方便了,虽然旁边卖菜的很多,但总感到没有他那么亲切和放心,问题是我还时常惦记着他那棵葱呢。

   我觉得他就像那棵葱一样,虽然长在房前屋后的一角,看起来不起眼,但在生活中却不可或缺。

   或许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一棵大树,但是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做一棵葱。

送水工

   忽然早上起来不听见“送水,送水”的叫喊声了,仿佛生活中少了一点佐料,一时还不太习惯呢。

   以前每天早上都能听到“送水”的声音,那声音是从一只电喇叭中发出来的录音,总是老远就能听见。这声音就像是一堂必修的课,听得耳朵都起了老茧,似乎这声音也不见得有什么特别,因为实在并不是好听,而是实用。

   循声望去,一个六十多岁、矮墩墩的圆脸男子,骑着一辆不太大的三轮电瓶车,车上装满了十几桶纯净水,慢慢地在小区里转悠,一路走喇叭里“送水”的叫声撒满了一路。等他走到自家楼下时,要水的人打开窗子招呼一声,他会抬头瞟一下是几楼,然后立即停下车来,从车厢里把纯水桶扛到肩上向要水的人家送去。

   说实话,让他送水我真的有点于心不忍,不免动了恻隐之心。要是年轻人水桶往肩膀上一扛,轻飘飘的,三步夹着两步跑,根本就不在乎。但年纪不饶人,我看他扛着水桶一步一个脚印地手扶着着楼梯的扶手,很吃力地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蹒跚而上,一边爬一边哼着号子,真的像蚂蚁搬家似的。要是楼层稍高一点,他就气喘吁吁了。因此我总是只要他送到门口就行,不麻烦他再进来把水桶往热水器上装了,虽然这是他的一项服务内容。可以想像干一天这样的活儿下来,他会累成个什么样子。要是换成我,晚上回去肯定会躺在藤椅上不想动了。但他日复一日地如此工作,其辛劳不言而喻。

   忽然有一天我没能听到送水工的叫喊声,心上不免怀疑这个老头儿是怎么了,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呀?大概过了一个星期水厂换了一个送水工,此后就一直没有见到过他。正好那段时间感冒和甲流流行,我猜他可能是因为感冒才中断了送水的。也许是他的子女见他年老体弱了,正好趁他身体不好时就不让他再干送水的活儿了。不管如何,他送水时的背影还时常浮现,我心中仍有一分莫名的牵挂。

   一个熟悉了的、习惯了的声音忽然听不到了,我们会变得不习惯起来。在我们不需要它时,可能会觉得那“送水、送水”是噪音,当我们需要它而不得时,觉得这声音就会变成为一种呼唤。

   生活实在不易,每一种诚实的劳动都值得敬佩。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努力去做好自己的工作而不偷懒,只要努力了就心安了。如果因为自己的诚实劳动而成为别人生活的一部分,那也是缘分。

   这送水工送进千家万户的不是纯净水,而是纯净的服务、踏实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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